郁薇沉默了两秒,然后叹了口气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像是心疼,又像是欣慰。她伸手捏了捏郁玉的脸,力道很轻,语气却带着无奈的笑:“我们家小玉长大了,知道存钱了。行,那姐就不客气了,搬家的时候用你的钱添置点新家具,剩下的你自己留着,万一以后有用。”
郁玉用力点了点头,像是终于在这个家里找到了一点自己的用处。
接下来的几天,郁薇动作很快,白天上班,晚上回来就在各个租房软件上刷房源,周末亲自跑了好几家中介。她比郁玉想象中更果断,甚至比郁玉自己都更早接受了“必须搬家”这个事实——她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犹豫或抱怨,就像在完成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,干净利落,不带一丝拖泥带水。
一周后,她敲定了新房子。
“找到了,在城西那边,比这边大一点,两室一厅,有个小阳台,光线不错。”郁薇把手机上的照片翻给郁玉看,照片里是空荡荡的客厅,白墙,水泥地面,窗户很大,窗外能看到一片灰扑扑的矮楼和远处模糊的山影。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,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光斑,整个空间看起来空旷、安静,甚至有点荒凉。
“城西那边?”郁玉凑过来看了一眼,有些迟疑,“那边会不会太远了?”
“远是远了点,但安静。”郁薇把手机收回来,划到下一张照片——卧室的窗户,窗外没有什么别的楼,只有一片开阔的天空和远处低矮的屋顶轮廓,“而且这附近没什么商圈,公交站要走十五分钟,地铁更是没有,一般人不会往那边跑。那些人就算想找你,也摸不到那儿去。”
郁玉看着那张照片里空旷的窗外,心里莫名地安定了一些。他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问。
郁薇又翻出另一张照片,是阳台上拍的,能看到楼下一条窄窄的马路,路两边种着不知道什么树,叶子在风里轻轻晃着,路上几乎看不到行人,只有一辆电动车慢悠悠地骑过去,又消失在路的尽头。整条街安安静静的,像被遗忘在城市角落的一块地方。
“房租一个月两千,比这边还便宜两百块,但是面积大了将近一倍。”郁薇收起手机,看着郁玉,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,“而且房东人还不错,听说就我们两个人住,也没多问什么,直接签了合同。下周末就能搬过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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