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出去吧,”杜笍说,“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余艺的表情变了——先是困惑,然后是受伤,然后是一种他惯用的、把受伤伪装成愤怒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,下巴微微扬起,眉头拧着。“你让我出去?”他的声音提高了半度,“这是你的房间我知道,但是你让我出去?我来关心你,你就这么对我?”

        杜笍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就是关心你一下,你这是什么态度?你以为我想管你吗?你要是好好的我才懒得理你——你那个脸白得跟鬼一样,从进门开始一句话都不说,我跟你说什么你都是‘嗯’‘好’‘没有’,我招你惹你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杜笍睁开眼睛,坐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余艺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,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,平静得像一面湖水——那种平静不是伪装的,不是忍出来的,而是一种真正的、从骨子里透出来的、像深海的底部一样没有任何波浪的平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心情跟你吵架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余艺被她那种平静噎了一下,嘴唇哆嗦了几下,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,像一只被戳破了的气球,呲呲地往外漏着气,越来越小,越来越软,最后变成了一声含混的、闷闷的低语:“我就是关心你嘛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声“嘛”带着鼻音,尾音往上翘,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在撒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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