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杜笍知道不对劲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陈静宜看着她的眼睛的时候,那个东西不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她说不清楚是什么的、但一直在那里的、像一盏永远不会熄灭的小夜灯一样的东西,不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陈静宜看她的时候,目光还是温柔的,还是会笑,还是会说“你今天午饭吃了什么”,但那种温柔变成了一种客气的、有距离的、像对待一个普通同学一样的温柔。

        杜笍试图挽回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只知道自己应该做点什么,不做的话,这个人就会从她的生活里彻底消失,像一滴水蒸发在空气里,连痕迹都不会留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某天下课后拦住陈静宜,说“我们聊聊”,陈静宜说“好啊”,她们走到C场的角落,站在那棵最大的梧桐树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杜笍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个没有落下去的吻,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一切回到原来的样子,不知道该怎么告诉陈静宜“我不是变态,我只是喜欢你”。

        陈静宜站在那里,看着她,目光里有耐心,有等待,有那种“你说吧,我在听”的温柔。

        但那种温柔是透明的玻璃做的,杜笍能看到它底下的东西——不安,躲闪,一丝不易察觉的、被她努力压下去的恐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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