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一小碟切好的水果,苹果被切成兔子耳朵的形状,每一块都大小均匀,摆成一个圆圈。

        余艺躺在床上,觉得这里挺好的,b余家好。余家没有人会给他切兔子形状的苹果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半夜,他被一种声音吵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很大的声音,而是一种很轻的、窸窸窣窣的、像是什么东西在地板上爬行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睁开眼睛,借着窗外的月光,看到了一个人影站在他的床边。

        是老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在那里,穿着一件深sE的睡袍,腰间的带子系得松松垮垮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月光照在他的脸上,那张脸的表情是余艺看不懂的——不是狰狞的、不是凶狠的,而是一种更接近悲伤的、像是一个人在看一样他失去了很久、本以为再也找不回来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老男人伸出手,m0了m0余艺的头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指在发抖,指甲修剪得很整齐,指尖的温度偏低,碰到余艺的额头时,冰得他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睡吧,”老男人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动了什么似的,“乖,睡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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