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笍没有说话,也没有看她——至少把脸转过去了,但她有没有在听被子底下的动静,余荔不知道。
被子里面很黑,很热,全是杜笍身上那种g净的、冷淡的味道。余荔蜷缩在里面,像一只把自己塞进壳里的蜗牛,心跳得很快,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她想起昨晚最后的那个片段,不是身T上的感觉,而是在一切结束之后,杜笍从她身后抱住她,把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,安静地、一言不发地搂着她,像搂着一件珍贵的、易碎的、怕被风吹走的东西。
那种被完全包裹住的、密不透风的安全感,让她的眼泪在黑暗中无声地流了很久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哭。为陈叙白吗?不是的。从某个时刻开始,她脑子里想的不再是陈叙白那张冷淡的脸,而是杜笍那双安静的眼睛。
她从来没有见过那样一双眼睛。看着你的时候,像在看你,又像在透过你看别的什么东西。不冷不热,不远不近,让你觉得安全,又让你觉得永远够不到底。
余荔在被子里缩了不知道多久,久到她觉得自己的呼x1都快要把这一小方天地里的氧气耗尽了,她才慢慢地把被子拉下来一条缝,露出一只眼睛。
杜笍不在床上了。
余荔把被子整个掀开,坐了起来。
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。杜笍那边的床单已经凉了,说明她起来有一阵子了。床头柜上那杯凉透了的水被换成了一杯温的,旁边放着一片润喉糖和一盒没有拆封的布洛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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