拔剑弩张的氛围让人有些喘不上气,季逢秋没有把被掐红的手收回,只是淡然地问她:“太后见我的时候,想起的究竟是我的母妃,还是先皇?”

        闻言允太后愣了一下,她手上的力道松了松,随后放开了季逢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本宫有一样东西想给你看。”她转身从书架上的暗格里取出了一个木盒子,打开时,里面躺着一块流光溢彩的玉佩,季逢秋觉得眼熟,仔细一看,才发觉和他母亲留下的遗物纹路成色都很相近,“姐姐当年把将一块玉做成了两块玉佩,一块给你,一块,给了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常年混迹于深宫中,心机深沉的女人,此时却毫不掩饰自己真情的流露,她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玉佩,声音变得柔和起来:“她还没有机会告诉你,我们之间有多好。”她用一种近乎痴迷的目光看着那块玉佩,然后又把目光移到了季逢秋的脸上,变得复杂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爱姐姐,也爱过先帝,心甘情愿为他诞下孩子,他却因为多疑想杀了我们的孩子,是姐姐偷偷把我的孩子送出宫,可后来,他把姐姐也害死了,所以我恨透了他,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,如今他也死了,他们都死了,留我一个人。”允太后伸手抚摸过季逢秋眼角,神色落寞,“你的眼睛很像姐姐,都是那么干净、柔美,而你的眉毛、鼻子和嘴,却又像极了先帝,你是姐姐的孩子,可你也是那人的孩子,若亲手将你送上皇位,我怕你和他越来越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季逢秋任由她抚摸着自己的脸颊,从自己的身上找别人的影子,他半垂下眼帘:“在我年幼的时候,母妃就告诉我,宫里是个吃人的地方,她说有朝一日要带我逃出宫去,和她一起得到自由——可她没有等到那一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拳头攥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母妃死的时候,我年幼无力,既无法报仇,也改变不了命运。新皇登基后,我遭流放而到了晋州,阴错阳差之下远离了皇宫,我的义父养大了我,却不准我回京城,他说带我离开皇宫是母妃的夙愿。”季逢秋目光坚毅地往后退了一步,撩起衣袍跪拜在地,“所以我恳求太后,皇位另择他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长久的、令人窒息的沉默在殿中弥漫,允太后看着他跪伏的身影,一时说不出话来,她握着玉佩的手发颤,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、酸涩的叹息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时,季逢秋缓缓抬起头,用那双与静妃极为相似的眼睛坚毅地看着她,开口道:“太后若信臣,请听臣一言,此局,或可双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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