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晚的目光掠过她肩膀,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了一眼病房内。那一眼很轻很短,短到几乎察觉不到,很快又收回视线,落在许笙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许笙这才看清她的眼睛,漂亮的凤眼藏在金丝边眼镜后面,镜框是极细的金属丝,在暮sE里泛着低调的暗金sE光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好些了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不是问句。语气太平,平得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。尾音没有上扬,甚至微微下沉,像一句话说到最后,连提问的力气都省去了。但许笙注意到她握着文件的手指收紧了一点——很细微的动作,指甲边缘的粉sE变成了白sE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多了。医生说需要静养,情绪不能有太大波动。”许笙靠在门框上,声音压得很低。门框的木质很y,硌着她的肩胛骨,但她没有动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廊很静,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和病房里仪器发出的细微滴答声。她能闻到顾清晚身上的气味——不是香水,是更淡、更清冽的雪松香,像高山之巅的积雪被风吹散后的味道。清冽,遥远,不带任何温度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清晚沉默了片刻,睫毛轻轻垂下去,然后她从风衣口袋拿出那份文件,递给许笙,边缘的皱褶在暮sE里投下细小的Y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顾瑶的事,处理完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笙接过来,她打开信封,cH0U出里面的文件翻阅。是一份医疗鉴定报告,纸张很新,油墨气味尚未散尽,页脚还有打印机的轻微灼痕。

        报告的措辞专业而冷静,每一行字都像手术刀一样JiNg准——JiNg神分裂症,强制医疗,无限期。后面附着一张法院的强制医疗决定书,红sE的公章盖在落款处,颜sE鲜YAn得近乎刺眼。

        许笙的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条款,最后落在最关键的那一行。那行字被打印得很清晰,黑sE的宋T,一笔一划,没有任何感情:无限期强制医疗,无探视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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